桃山墙™

山高水长光阴短

共处 3-6(我桃)

THREE
空调定时到上半夜就自动关了,早上醒来我被热出了一身汗,可黄子韬的皮肤却还是冰冰凉凉的,摸上去就仿佛是最好的绸缎。
他的睡相非常可爱,嘴巴微微张着,睫毛时不时的扇动一下。
我不由慢慢俯身上前吻住了他。
我怕吵醒他,舍不得深入,只能反复用干燥的嘴唇摩擦着他的下唇瓣。
像是受了什么蛊惑一般,我不由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下唇瓣含入了口中反复舔吻。
他在睡梦中哼了一声,皱了皱眉,慢慢转醒了。
“你醒了?”我松开了他的嘴唇,笑着搂上他,“背还疼吗?晚上睡得好不好?”
他没回答我,只是往我怀里钻了钻。
失忆前的黄子韬是一个有些强势的人,失忆后却总是向我示弱。
就像是小动物一般惹人爱怜。
我摸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然后直起身来,掀开了他睡衣的下摆。

【二零零一年七月十七号
早上我看了黄子韬伤口的情况,伤口面积并没有扩大。
但我发现了一个更让我头疼的问题
——背部的白点不是灌脓,
而是——长蛆。
说实话我从没听说过活人长蛆的治法,而且我并不想告诉他实情,于是我只是告诉他伤口有点灌脓,只要清理干净就会没事。
他很乖很乖的点了点头,虚弱的用充满信任的眼光看着我,无可避免的,我感到一阵愧疚——
我骗了他。】

但我自问这是对他好,我不敢想象他知道自己背上长蛆后会用多迷茫多绝望的眼神看我。
我怎么忍心!

FOUR
【二零零一年七月十八号
白色的卵状物变得更明显了,我特意起了个大早,然后去楼下的私人小诊所里买了廉价的棉签和消毒水。
小诊所非常脏,彻底打消了我想把黄子韬带来就医的念头。
我家里住在六楼,楼上还有一层。
我和邻居都很少说话,但今天他突然拦住了我,他问我闻到楼道里的臭味没有,知不知道是从哪散出来的。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他若有所思的往我家看了两眼然后扭头走了
真是个爱管闲事的家伙,我看着他转身下楼的背影心中不由叹了口气。
我怎么会不没闻到臭味呢,我不仅闻到了臭味,我还知道臭味的来源。】

臭味的源头就是我家黄子韬——
他的伤口恶化的太严重也太快了。

FIVE
【二零零一年七月十九号
安抚黄子韬睡下后我为他的伤口消了一下毒,白色的卵越来越多了,散出的臭味也异常难闻。
但我说过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都依然爱他。】

“你会离开我吗?我很怕。”当我正在帮他一个一个的剔除虫卵时,他忽然问了我一句,声音软软糯糯,可语气中却有着说不尽的苦恼与不安。
“不,永远都不会,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你是我的天使,我绝不会离开你,绝对绝对不会离开你。“我有些虔诚的答道,然后慢慢吻上了他的唇。

【自从失忆后他变得如小孩般黏人——当然我很乐意他的这种变化。
哄睡了他之后我起身换了衣服然后关上了门。
今天晚上我打算去趟夜市。】

夜市还是闹哄哄的,人来人往,几乎所有人都结伴而行,我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我并不在意。
询问了几个摊主后,我成功的找到了香水铺。
刚一进门就是几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孩围了上来,吧唧吧唧的嚼着口香糖问我要买什么。
周身散发着劣质香水的怪味,逼得我不由稍稍往后退一步避开。

【真讨厌,真讨厌这种味道。
我忽然很想念黄子韬身上的体香,是那种有点像商场里卖的很贵的进口玫瑰花露的香味。不浓但只要一扭开瓶盖凑近一点就可以闻到花露散发出的甜甜花香,香味会似有似无的绕上你的鼻子,直达你的肺腑,就算它是毒气也美好到让人不忍拒绝。】

不过自从他染上怪疾后花香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然人皱眉的恶臭。
当然,我并不甚在意,他在我眼中不管怎样都是美好的。
我买了味道最俗但最浓的一瓶,准备把它洒在楼道里盖一盖臭味。
付了钱我快速走出店门,深深的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真不喜欢劣质香水味道,它总让我想起小时候楼下晚出早归穿得无比风骚的做台小姐,令人作呕。
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正是夜市最热闹的时间段,地摊铺的多到让人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也许就是一种缘分,我看见了那对戒。
是一对好看的情侣戒指。】

黄子韬的手指如青葱,纤细修长,就算带女戒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我在心中稍作估量就下了决定。

【我要买下它,我要给黄子韬一个惊喜。】

黄子韬最近好像很怕,怕我会离开他,怎么可能呢?
我好不容易才有接近你的理由,我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你呢。
我会在你身边生生世世,下辈子你若变成朝生暮死的蝴蝶,我就变成朝开暮谢的花朵;你若变成寿命悠长的古树,我就化作树根上紧紧附着的泥土;你若变成一匹小狼,那我甘愿成为被你猎食的驯鹿,自愿扬起脖颈,等待被你咬断的那一刻。
总之不论如何,这一世、下一世、再下一世…
如果真有轮回,那不管多少次轮回我都要守在你身边。
所以这对戒指——这对不算昂贵的戒指,并不只是让黄子韬安心,更是我对他的一种承诺。
我只是一个普通贫贱的人类,黄子韬于我来说就如同光一般。
而美妙的是这一束光正被我紧攥在手中。
没有人会愿意离开神赐的幸福——我也不会例外。
兴奋感支使着我,我不由使劲摩挲着戒指光滑的外圈表面。
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快回去。

【晚上回去黄子韬已经睡熟了,我能清楚感觉到自己拿着戒指的手在抖。
他的睫毛又密又长的,像两把小扇子,凑近点还能看见灯光打下的投影,睫毛的影子就覆盖在胖胖的卧蚕上。
真可爱。】

我亲了亲他,这次我小心翼翼得把舌头伸了进去。
他睡着时牙关比较松,嘴里还残留着睡前刷牙留下的清清凉凉的薄荷牙膏味,我把舌头伸进去搅了搅,触碰到他软糯糯的舌头就万分不好意思的退了出去。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像是烧了起来。
我还有正事呢,我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

【我摸出了兜里用心包装好的小纸盒。
纸盒里就是我们两人的戒指。
我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装纸,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样把它们拿出来,我敢说我连拿传家宝都没这没激动没这么谨慎。】

金属圈上还镶了几颗小水钻,台灯底下转一转还会散出刺目的光。
黄子韬一定喜欢——他就喜欢这种华丽又漂亮的精致小玩意。
我先把自己的戴在手上,然后动手给黄子韬带。

【我拿着那只戒指对准黄子韬左手无名指的时候,我真是想不起来当时心中确切的在想什么。
我只记得当时自己心情起伏巨大,忍不住热泪盈眶,我看见自己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黄子韬的手背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如果非要给这种感觉找个名字的话,那大概是满足感。
看着戒指越推越往下,越来越接近指根,直到再也无法向下丝毫,我忽然就平静了。
从现在开始,黄子韬,属于我了。】

我慢慢爬上床搂住他,对着光线欣赏了一会我们十指交握的手,无名指上那对熠熠生辉的戒指真是耀眼到不容忽视。
我不由心满意足的按灭了台灯。

SIX
【二零零一年七月二十号
一夜之间,白色的卵就长成了肥腻的蛆。
焦急取代了喜悦。
看见戒指时的你再兴奋,也无法令我高兴丝毫。】

“我背上是不是张虫了?”黄子韬歪着头很平静的朝我问道。
他比我想象中的冷静的多,我以为他会崩溃,会哭泣。但我想象的一切都没发生没有,他只是很平静的问我——用陈述句的语气。
本来装作平静的我忽然就慌了。
“疼吗?痒吗?是不是很难受?”看着他受难,眼泪有要从我眼中流出的冲动。
他小幅度的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答道:“你不要为我担心了,我现在很好。”说罢,他举起左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戒指依旧和昨晚一样闪眼。
看到我的心情开始慢慢平复:“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按理我应该送他去正规的大医院就诊,但我明白,当我把他送进大医院的那一刻,就是我要离开他的那一刻了——他的家人也许会来接走他。
我多希望这一天能晚些来临。
我一看到他背上肥大的蛆,就有拿刀子剔除的冲动。但我不能说,他太依赖我了,我说什么他都会乖乖听话——哪怕是用刀剜肉这么残忍的方法 。
可他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他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用一种我无法拒绝的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我:“我们把肉割掉好不好,我不怕痛的。”
“这样太残忍了,我们去医院吧。”
“我想多在你身边呆一会,我不想这么早就离开你。医院会把我们分开。”
“什么意思?医院?为什么?”他不可能想到我想的,毕竟他那么干净纯洁,而我的思想却肮脏到有时连我自己都嫌弃。

【如果他知道了眼前这个看上去温和善良的男人其实无时无刻不在觊觎着他的肉体,大概会对我失望透顶吧。】

也许是他以为进了医院就不会出来了,失去记忆的他就和小孩一样单纯,怕医院应该算是一种本能吧,想到这我不由笑着安慰道,“我们治好就可以出来的,虽然会等一下,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平时他大概会顺从的往我怀里钻一钻,但今天他出奇的固执:“不,你不懂的。”
看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我也不强求,顺了顺他有些乱的头发说道:“既然你不想去的话,我们就不去好了。”

【他本身不愿意去,那我也有正当的借口不再带他去医院了,想到这我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我真是一个自私到无可救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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